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遍地哀鸿满城血,无非一念救苍生。
——教员
漆黑的夜,坑坑洼洼的路。
一个瘦弱的身影在其间踉跄前行,单薄的衣袍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他喉头滚动,费力地挤出几个字,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:“七叔……在家吗?”
凭着残存的记忆,他摸索到一扇木门旁,抬手轻轻敲了敲。
寂静。
只有风声在耳边呼啸。
他又用力敲了几下,门板发出“吱呀”的呻吟,随即“哐当”一声,竟整个腐朽倒塌下来,扬起一阵呛人的尘土。
一股浓烈的腐臭味瞬间扑面而来,刺得他鼻腔发酸,忍不住后退了几步。
“又……死了吗?”他喃喃自语,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,“难道……都死绝了吗?”
他叫张季,也叫张远。
是东汉末年的张季,也是二十一世纪的张远。
不知是何缘故,一场突如其来的眩晕后,他便占据了这具身体,连同原主零碎的记忆一同接收。
原主家境本不算差,有薄田几亩,在太平年月里算得上寻常人家,勉强能糊口度日。
可连年灾害不断,赋税又沉重得像座大山,再加上本地豪强巧取豪夺,田产房屋渐渐变卖一空。
家里人一个个倒下,最后,就只剩下原主孤零零一个。
如今是光和四年,蝗灾四起,饥荒蔓延,他们太平里的人,早已所剩无几。